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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章 痛定思痛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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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宿舍,齐棋什么也不肯讲,还是一味的哭。巧菊拧了湿毛巾让她擦了脸,她就上床睡觉了。

寝室里很压抑。李莉用气声问巧菊发生了什么,巧菊摇摇头,指指齐棋拉着帘子的床铺。李莉本来还想问巧菊为什么没上体育课,但看她脸色也病殃殃的就放弃了。叹口气,换掉运动衣和思思去食堂吃饭,然后直接去教室上下午的课。

巧菊闷闷的也失去了吃饭的兴致,昂贵的荤菜没吃几口就扔在了一边,但她一点都不困,就轻手轻脚把速录机、电脑、凳子什么的挪到了阳台上,关上那扇小门,自己默默的练习。

齐棋一个人躺在床上。她的脸是肿的,感觉眼睛也哭肿了,从眼缝里瞧着四面笼罩的窗帘,好像身处一个小小的棺材里。封闭的宿舍,就是一个更大一点的棺材,整个婧苑当然就是套在较大棺材外面的更大的棺材。套在层层的棺材里听不到风声人语,她感觉自己被整个世界抛弃了。

闭上眼睛,不如让倦极的灵魂沉睡过去。

好像有人敲门,她听到巧菊轻手轻脚地过来,打开门和什么人轻声细语地对话,然后把什么东西放在桌子上又去了阳台间。

昏昏沉沉,一直睡到日逼昏。齐棋终于睁开了眼。

“巧菊——”。她害怕这满室的昏暗、害怕孤单,拉开窗帘向阳台的方向叫了一声。

“哎——”巧菊温柔地答应了一声,推开阳台门把上身探进来,笑眯眯地问:“你醒啦!”

齐棋不好意思的点点头,把脚塞进拖鞋下了床。

巧菊走进寝室里,打开了灯,日光灯温软明亮的光洒下来,齐棋一下子觉得从活死人墓回到了人间。

“怎么样,饿不饿?你午饭都没吃呢,我们一起去吃饭吧!”巧菊试探地看她,忽然又犹豫了——她坐在床边发呆,头发蓬乱,但遮不住右边脸上的红肿。红肿已经略有消退,但五个指庸是清晰可见。

“你刚醒,我还是自己去吧!吃什么我帮你带回来。”巧菊真是善解人意,齐棋感激地对她笑一笑:“那就麻烦你了,随便帮我带点什么吧!”

巧菊点点头出去了,齐棋又发了一会儿呆。痛定思痛,她的心已经没有那么痛了,或者说已经麻木了。忽然觉得有点渴,站起身走到桌边,发现桌子上静静地躺着一个快件,那应该是她两天前在思霓裳网店上购买的那套春装,莫倩音做过模特的。

手里捏着那个快件袋,她禁不住自嘲:这样的自己,这样的心境,买新衣服穿给谁看呢?即便买了穿了,自己现在这样臃肿不堪的身材,穿上之后也是暴殄天物。

不过这个世界上还流行另外一种说法,就是女孩子失恋以后可以化悲痛为购物。如果能买到一件称心如意的华衣美服,站在镜前自我欣赏,在一定程度上也有利于疗伤。

齐棋还是撕开了包装袋,里面是一个很硬实的纸盒,再打开是一个精美的彩色塑料袋,那件钱藕合色的上下两套春装被好好地叠放在里面。虽然对本地发货而言,这次购物发货速度、物流速度不敢苟同,但弥衡的思霓裳淘宝店对货品的包装还是下了很大功夫的。

齐棋取出那套春装抖了两下,布料在明亮的日光灯下,竟然闪烁着丝绸一般的润泽光芒。看来用料不错,齐棋点点头,又习惯性地检查一下袖口领口等结合处,针脚细密,没有线头,好感又刷新了几分。三两下除去身上早已皱巴巴的那套衣服,把新衣换上,站在宿舍落地镜前前后左右照了一下。不得不说思霓裳的每套衣服都很不错,女孩子们总会能在店铺虚拟货架上找到适合自己的一款。当然也不能说完美得无懈可击,比如说这套春装七分袖袖口不是自然收束,而是用可以伸缩的橡皮筋嵌在布料里面的。齐棋体丰,胳膊也圆润,不到一分钟就被勒出了一道红痕,又痒又疼。

真是美玉微瑕。

齐棋摇摇头,用柔软的化妆棉沾了清水,把自己的脸轻轻擦拭一遍,又把头发好好梳了梳,特地让右边的头发垂落一部分,尽量遮住脸上的红肿和指痕。这样又往镜子里看了看,虽然不能说是国色天香,起码也算得可人。

李莉推门进来,嘴里“哟呵”一声,赞叹地说:“这身衣服不错嘛,很显身材。”是真的,如果女孩子的身材并不得意,一套做工精良、剪裁得体的衣服可以帮着遮盖缺陷,并能最大化地突出优点。

不管什么时候,千穿万穿马屁不穿,更何况,李丽这句话是真心实意的赞美。齐棋笑着说声“谢谢”,李莉匆匆忙忙到床上摸到手机充电器就要走。

“你还要出去呀?”李莉刚走到门口,就听到身后齐棋略带忧伤的小声音,笑嘻嘻地转过身,走到齐棋跟前拥抱了一下,拍拍她的肩膀:“乖,是不是有点寂寞?姐姐要和JOE去参加一个留学生联谊会。”顿了顿,“下次带你一起去…。。对自己好点儿。”

最后一句似乎透着点儿语重心长,齐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忽然羡慕起她的充实。人和人真的不一样啊,自从认识李莉,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运用得是那么得当,无论做什么都在计划之内,把握之中。思思也很不错,获得了高额奖学金,参加思霓裳的面试旗开得胜。即便是巧菊这样毫不起眼的,也节衣缩食抱了一部速录机回来,学习新的技能。

那么我呢?我何以安身之命?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缓缓伸开,又渐渐握拢,青春稍纵即逝啊,为什么我什么都没有?

巧菊端着满满两饭盒扬州炒饭回来,看见齐棋装束一新,正坐在桌前低头在手机上飞快的按着。

“吃饭啦!”巧菊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欢快,起码给齐棋带来一点好心情。

齐棋给手机锁了屏过来吃饭,她刚刚正在用手机淘宝给这套春装写评论。不知哪来的一股劲儿,她洋洋洒洒打了将近一百字,可是心里边还是按捺不住倾诉的欲望,打算吃过饭以后继续写,写它一千字。叫你不用姐做麻豆,作为普通买家姐也吓趴你!

“齐棋,你这一打扮,真养眼啊!”齐棋一边吃一边抬头对巧菊笑一笑。跟巧菊在一起,真的很放松、很舒服。她什么时候都不会打击你,只会赞美你、鼓励你,让你重新燃起对生活的希望。

可是有谁知道巧菊自己内心的点点忧伤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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