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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49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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顿了顿,夏暖燕微笑道:“鄙蝉衣都不在身边,我确实缺人了,可相士说我命硬克人,没克着孟瑄,却克了底下的人。丫鬟里面除了鄙蝉衣,其他人的结果都不太好,丢命的丢命,失足的失足,实在伤了我的心。如果小陶你有此志向,我不好过分劝,但想让你再考虑考虑。”

“可是,我……”小陶听得涨红了脸,为自己之前的失言而懊悔。

她想跟的人是孟将军,可怎么竟大意说出口了?就算说也不该对着夏暖燕说,应该私下里悄悄说与孟将军本人的。

夏暖燕,一看就不是个能容人的。什么叫丫鬟全没好结果?没想到比宋知画还狠!

心念一转,小陶抬头说:“其实我在扬州救过孟将军一次,这回无亲可投,才想到来投奔将军。我想厚颜讨个恩,让将军帮帮我。”

慢慢笑了笑,夏暖燕道:“奇了,孟瑄跟我说是他救你,小陶你却说救过孟瑄,看来里面的缘故够曲折的,让当事人产生这么大的歧义。”小陶脸红,睁大眼睛想说什么,又憋回去。

于是夏暖燕又道:“也罢,出门在外谁不靠个朋友,宋夫人的丫鬟也算得我的旧识。既然是我们夫妻的旧识,小陶你想让我们帮什么忙,不妨直说。”

这大概是她近年来最好心的一次援手,因为宋知画与其说旧识,倒不如说是害过她的人。宋知画踢出去的丫鬟,怎么看都与她无关。

但小陶依旧不大领情,低头答道:“也没什么要开口的地方,只是投奔而已……对了,怎么不见将军?”

“孟瑄这两天忙,我也在找他呢。”

“他……不在军中?”

“嗯,应该还在,昨儿没听他说要白天离营。小陶姑娘急着找他?”

小陶眼珠滴滴转了两下,说:“要不是将军及时来救,小陶就含冤莫白,死得冤枉了。总要,当面谢谢将军的救命之恩。”

“呵,”夏暖燕点一下头,绕过小陶往前走,“我先暂且代他收了你的谢意,等你下次见到他再当面谢吧。关于去铺子里帮忙的提议,你还可以再考虑两天,我觉得挺不错,比卖身做下人强些。”

话到这里,小陶心里想什么,再猜不出来的就是傻子了。

昨日从紫霄鞭下救小陶和力保小陶的,从头到尾都是夏暖燕一人,孟瑄不过姗姗来迟,为冲突画了句点。因为这个事,夏暖燕还领了孟瑄的“重罚”。于情于理,小陶该要当面致谢的对象,都是夏暖燕才对。

所谓识人不清,所谓东郭先生与狼,说的是不是眼前这种情形?

救了小陶,小陶恩将仇报地跑来——抢男人。

夏暖燕率先走开了,小陶犹豫一下,也跟在她身后走,并自动进入丫鬟角色了,“公主还没用过早膳吧?我的手艺还行,扬州的家乡菜,公主能叫出名儿的我都会做。不知公主想吃什么?”

“你带着伤就别忙活了,先回帐篷养伤吧。”

夏暖燕站住脚,偏头扫一眼小陶的俏丽穿着,还有桃红的腮和赤朱的唇,凉凉加了一句,“燕州骑兵出了名的军纪严明,却是当初在燕王手底下的时候,现在经孟瑄一管,沾惹了他的随性,竟多出不少色狼……这里帐篷多,拐角多,不防从哪里冒出一只手来拖人也未可知,小陶你当心点。”

小陶一僵,脊背漫过酥麻凉意,却还没被吓跑。

又跟着夏暖燕走了一会儿,她期期艾艾地问:“孟家是个大世家,人一定不少吧?我听说,支数是关府不能比的。”

夏暖燕话家常的口吻道:“确实不少,孟瑄有十个兄弟,都是相仿的年纪,最小的孟瑜也只比孟瑄小四岁。家里的三个姑娘也到了出嫁的时节,这样论起来,年轻一辈就分出十四支来,每一支再诞育两三个孩儿,又是生生不息的局面了。”说到这里她自顾自笑了,有点出神,“将来孩子长大,那就是三十个差不多年岁的男孩女孩,在一起吵吵闹闹的场面,光是想想就很有趣。”

小陶急忙问:“孟将军有子女吗?”

“他?没有哦。”

“将军……军务繁忙太辛苦了,不知平日里伺候的人合不合心?”

“嗯,我从没问过他满意不满意我,下次有空问问。”

小陶吃惊:“公主亲自伺候将军?!难道说,将军没有专门伺候的人?”

夏暖燕做思考状:“熠彤不在,所以就只剩一个熠迢了。现补的人,孟瑄又很挑,先将就几天吧。我也难得洗衣做饭,手都生了。”

小陶想了想,劝道:“公主千金之躯,怎么能干那些粗活呢。而将军他本来就辛苦,更该找个专门伺候的人打理他的衣食,否则一个不留神生了病,我们看着也着急。”

“有道理。”夏暖燕神情松动,点了点头。

小陶心头一喜。

只听夏暖燕道:“正好今日进城,我问问孟瑄家里两个姨娘更中意哪个,好叫过来伺候他。一个是御史家的庶女,一个是员外老爷的女儿,虽然也不是天生伺候人的材料,可毕竟没我金贵,不知不觉当上了公主。小妾之身,给夫君洗洗衣服擦擦兵器应该不会觉得委屈。”

“既然她们也是主子奶奶,不惯会伺候人……”小陶不死心地引导着,“粗活儿还是让做惯了的人来做吧,将军用着也舒心。”

“将军夫人来了!”

有个大粗嗓门突然一喊,吓得小陶脖子缩了缩,躲到夏暖燕身后。

刚才小陶的心思全放在说服夏暖燕上面,连这里最大的骚乱都没注意到。一群负责做饭的火头兵,手里拿着锅铲瓢盆,油盐米面,煞有介事地站在一顶暗红帐篷前,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。夏暖燕一走近,就有人喊了一嗓子,让所有人都看见她,掩口收声。

“这么热闹?”夏暖燕笑吟吟地询问,“早饭还没做呢,大伙儿不饿得慌?”

那些人你看我,我看你,一个领头模样的人站出来说:“回夫人的话,我等正要宰杀鸡鸭,不料那几只畜生挣命,全逃跑了。”

“跑哪儿去了?”夏暖燕明知故问。

看这些人合围红帐篷,一双双眼睛巴巴望着帐篷的架势,估计就是这里了。可一群大老爷们为抓几只鸡就闹成这样,怎么看都觉得诡异,除非他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……

仿佛呼应她所想,只听领头厨子说:“我等追赶鸡鸭到了帐前,鸡鸭消失不见,想必是钻到里面去了,我等不敢贸然进去。夫人既来了,正好为我们做主!”

“里面住的谁?”

“紫霄姑娘。”

“哦。”夏暖燕一本正经地点头,“好,这个主我做得,你们知会她一声就进去抓**。”

“可……里面睡的不只她一人,还有一个人。”

“还有人?谁呀?大老爷们别磨磨唧唧的,话能一次讲清楚不?”

厨子被夏暖燕看得有点局促,别开目光,红着脸道:“其实五更天的时候,紫霄姑娘的帐篷里点了一锅清酒鸡汤,说是……孟将军要喝的。还有我们不少人都看见,紫霄她不是一个人睡,有个男人的影子投在帐布上。”末了补充,“因此我等不敢进去打扰。”

闻言,小陶脸色一白,泪水唰地落下来,凄楚地摇着头说:“不可能,将军他竟然跟那个女人……”

夏暖燕也是愣了,旋即冷睨着那厨子的脸看,看得对方极不自在。

几个火头兵人过来劝,“将军夫人息怒,紫霄姑娘本就是将军的枕边人,您来之前,大伙儿都见到过。”

“是呀是呀,孟将军年少英雄,多几个美人配也是常理,哈哈!”

“夫人你看那鸡,抓还是不抓?”一个人斗胆问道。

夏暖燕收回盯那厨子的目光,噙着冷笑问:“说吧,你收了紫霄多少银子?竟敢替她撒这样的大谎话,抹黑将军的清誉。”

“您说什么,小的听不懂。”厨子脑门冒汗。夏暖燕盯着他冷笑,把他笑得很心虚。

旁边有个胆大的,帮腔了一句:“我们哪敢说谎,的确是将军在紫霄姑娘的帐篷里住着,我们捉鸡到了门口,不敢进去捉。”

夏暖燕的目光和瘆人的笑容在空中一转,落到说话者的身上,对方打个激灵,闭嘴了。而且周围都没有人再有勇气说话,实在是让人做恶梦,后悔在这个事里插一脚。

刚才还很嘈杂的一群人,此刻雅雀不闻,个个像被猫儿叼了舌头。

一片阴风惨淡中,夏暖燕笑呵呵地问:“你们口口声声称将军在这个帐篷里,有谁是亲眼看见了,能站出来作证的?”

有个几人缓缓举手。

夏暖燕抛出一句话加压:“先前聚众嚷嚷,可认作口误;现在当众指证将军,一旦不属实就触犯了军法,各种军棍和罚跑圈,各位可担待着点。帐篷上的人影,和一个活生生的大男人,这两者是有区别的,不用我跟各位细说了吧?”

举手的几人立刻收回了手,附加拼命摇头。

夏暖燕巧笑倩兮,兴致勃勃地问:“既然没一个人亲眼看见,还能为一个没影儿的事在安静的主营里喧哗如斯,你们若不是吃饱了撑的,还不是拿了某人的好处费,替她败坏将军名誉?”

小陶擦着眼泪说:“就是,那个凶女人的心肠也忒歹毒了!”

厨子急忙否认:“冤枉啊,小人没拿过什么好处费,实在是那几只鸡……”

“军中的伙食倒真不错,”夏暖燕话锋一转,“早晨第一顿就有鸡吃,想想就流口水了。我来这两日见伙食寡淡,一直觉得你们都是少林武当下山的俗家弟子呢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“早膳做好吃的,将军和我也有份儿吧?”

厨子赔笑:“这是当然,那些鸡鸭全都是给将军和将军夫人加菜的,是前日里熠副将特来嘱咐的。”

“啪!”

夏暖燕突然拍手,吓了众人一跳。她眯起凤眸,愉快地说:“这不就结了!我夫妻二人脾胃失和,决定不吃鸡鸭改吃素了。各位别忙活了,还是速速去准备军士们的吃食吧,他们才是第一位的。”

这些火头兵面面相觑,也找不出反驳的话来,只好作罢了。

领头的人想道,反正紫霄姑娘出一锭金子,只是买他们把将军和她在一起的事儿闹大,闹得军中上下无人不知的地步。现在也算圆满完成了,紫霄姑娘也会满意的。

众人正要散去时,只听一声男性断喝,“慢着!”

低沉如石,威压如山,直直地压下来。

那些火头兵回头看清了来人的面目,都露出了一点畏惧的神色,比对着夏暖燕的时候畏惧多了。

只听那人厉声说:“燕州兵自从南归之后就异常懒散,皇上早就疑心是带兵将领不尽心,在营中寻欢作乐,如今一见,果然不假!似这等情况再不严治,以后更要无法无天了,本监军决不能坐视不理!”

火头兵人高马大的,围了夏暖燕一圈,正好挡住她的视线。她只能听见自称监军的人的声音,冰冷严苛,看不见本人。

她忍不住反驳道:“我前日和天子讨论起燕州兵的操演,天子还对孟将军赞不绝口,听说他为救将士而亲身入马阵,差一点被箭伤到,天子担忧得眉头紧蹙。阁下是哪位监军,官在几品,怎能任意颠倒黑白?”

“颠倒黑白?”那人冷笑,“夏暖燕就是夏暖燕,一张巧嘴惯会狡辩,从朝堂到军中,被你染指过的地方都是乌烟瘴气。”

她讶异挑眉:“好大一顶帽子!我夏时开罪了阁下,我自己都不知道,但凡事就事论事,更夏况是军中之事。阁下东拉西扯的瞎掰,究竟与孟家、与我有夏旧怨?”

那人语调森然:“本监军不屑与女子吵架,你也不配。”

人群自动分开,让还没见面就火药味儿十足的两个人打了照面。

夏暖燕是暗纹棕裙,长发梳成顶髻,有点类似男子打扮。对方是个身高八尺的阔背男人,穿着亮绿的四品官袍,却是天生女相,长眉细眼,面白唇红。唯一最能彰显男性特征的喉结,在领口处若隐若现。

夏暖燕微感诧异,竟然是他,蒋毅!锦衣卫的背叛者!

蒋毅本是锦衣卫年轻一辈中仅次于陆江北的指挥使,可他不满足现状,转投了宁王的大宁铁骑。在离开锦衣卫之前还做了几个月的间谍,将能到手的机密情报都转给伍樱阁,临走时还很高调的递了辞呈,等陆江北批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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